防止保险诈骗 · 当心成为犯罪同伙

详解

讲这个题目的起点是：中介人自己犯法当然要负责。手册的例子是中介人把代委托人（保险人）收取的保费据为己有，可能被控盗窃罪；委托人还可另行提出民事诉讼，追讨被侵吞的款项并索取损害赔偿，例如利息上的损失。刑事与民事两条路可以并行，这一点常被忽略。

更要留意的是从犯。参与犯罪者按参与性质分为主犯与从犯（又称从参与者、协从者）；主犯多于一人且应共同负责时称共犯。从犯是指协助、教唆、怂使或促致他人干犯罪行的人，考试不必细究这四个术语的法律差别，把握住「几乎就是协助或鼓励犯案」即可。关键结论有两个：其一，指称被告以主犯还是从犯身份参与，一般无关宏旨，因为两者法律责任相同；其二，从犯法适用于所有刑事罪，并不限于诈骗或涉及欺诈的罪行。

第三点是「不作为的参与」同样可以有罪。若被告有权控制他人的行动而蓄意不行使，这种袖手旁观可能被视为对该人的积极鼓励，从而构成协助。手册的例子：黄先生只获保险人甲委任为代理人，却替保险人乙向准客户招揽业务，其上线经理赵小姐（同属保险人甲的代理人）在旁观看且知情而不制止，相当可能构成协助及教唆干犯《保险业条例》第77条第(1)款所订的罪行。

最后是犯罪心意。控方须证明被告在协助时怀有所需心意：不需要证明他有意从犯罪或从协助行为中获益，只需证明他有协助的意图，并知悉其行为足以协助或鼓励该罪行。这种意图并不等同于「希望该罪行发生」的意图。

概念边界

7.6.1谈的是刑事责任的归属规则（谁算主犯、谁算从犯、心意要求），不是列举诈骗手法，手法举例属于7.6.2。它也不等同违反最高诚信：隐瞒重要事实取得保险固然是诈骗的一种形式，但最高诚信项下讨论的是保单可否撤销等民事补救。此外，从犯法通用于一切刑事罪，不能只当作「防诈骗」专用规则；而中介人挪用保费引致的民事追讨，则不属于从犯法的范围。

案例

一名客户请中介人就其私家车保单开出一张金额被夸大的保费收据。中介人心里明白，客户很可能拿这张收据向雇主报销，多领生活费津贴。即使中介人对客户是否真的照计划欺骗雇主毫不在意，也没有打算从中分一杯羹，只要他有开出收据（即协助）的意图，且知道这张收据足以协助或鼓励该行为，仍可被判定为协助犯及教唆犯。这正好说明：没有得益、没有「希望对方得逞」的想法，都不能作为脱身理由。中介人正确的做法是拒绝出具与实收保费不符的任何单据。